敬告读者

为更有效地使用资源,《中国人权双周刊》从第181期起并入中国人权主网页。网址是:http://www.hrichina.org/chs。我们将继续遵照本刊宗旨和编辑方针,一如既往地为读者服务。

中国人权双周刊编辑部

社会民生

陈卫

刘贤斌在6月28日被遂宁警方刑事拘留了,又在7月5日被以“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正式逮捕,种种迹象表明,对刘贤斌抓捕是高层的决定。刘贤斌似乎在劫难逃了。这是他以类似罪名(1991年是以反革命罪判刑的)第三次被捕,作为“累犯”,面临严厉的报复,可能又将被尘封好多年。

廖亦武

采访缘起

打眼看去,21岁的黑妞高出我半个头,马脸牛肩,真不是做娼的胚子。

可人家就是名副其实的娼,并且人脉广,生意不错。“咱是耗子精,擅长在人堆中打洞”,她阳光灿烂地笑道,“这跟咱家世代挖煤有关。”

余地

富士康员工连续自杀和广东本田等企业发生的罢工事件,在在表明:不讲人权和法治的市场经济,官民矛盾、官商与工农之间的矛盾必然激化,成为社会的“火药桶”。据中国财政部透露,为加强社会稳定,2010年用于内部保安的预算达到5140亿元人民币,增幅超过国防开支预算。人民内部矛盾用人民币解决,用纳税人的钱收拾纳税人:5140亿供养2千多万公安和上百万武警,主要任务之一,就是镇压民众各种形式的维权行动!

杨银波

2010年6月9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委托成都中级人民法院宣布二审判决:对谭作人维持原判,以“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判处谭作人五年有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陈永苗

如果说1949和1989年相隔40年,其前和其后中华民族分别两次断裂:1949年是在台湾海峡两岸的断裂,1989年是大陆内部的断裂。

到底是哪一种力量驱使1989年提出各种宪政诉求,而且这些宪政诉求得到普遍认可?从邓小平、赵紫阳到政府机关,再到社会各阶层?这些诉求与近代以来的目标是不是一致的?如果是一致的,那么说就是驱使提出近代目标的同一种力量驱动了1989。担当中华民族命运,是因为中华民族命运关系每一个人的自由、财产和幸福。为此,炎黄子孙组成了一个大家庭,爱国主义是对家庭的爱。这种爱和追求构成了1989宏大和微小的动力。

张立辉 张博树

题记:本文以2009年夏北京发生的“公盟事件”为例,探讨大陆现行政治体制内民间组织治理之“政府垄断模式”的基本特点及困境,分析大陆公民社会发展面临的挑战和可能前景,并就大陆未来宪政改革和公共结构的转换提出若干建设性意见。

大陆政府管理民间组织的逻辑极具中国特色,那就是基于一党专权式政治结构的需要,政府对民间组织实施严厉控制,换言之,政府对民间组织的生存、发展,掌握完全的垄断权力。本文将这种状况称为民间组织治理的政府垄断模式。

黎宏

要不是几天前一位网友在推特上无意中提起,我还不知道《大河移民上访的故事》这本书在国内早就成了禁书。

《大河移民上访的故事》本来是一部学术著作,属于“三联-哈佛燕京学术丛书”,由北京的三联书店于2002年出版,印数只有7000册。殊不知发行时正赶上三峡工程建设的问题不断暴露,当局一看到“水库”、“电站”、“移民”、“上访”这些词就神经过敏,于是内部下令限制发行,于是不到半年,这本书在市面上就看不到了。不过这倒从反面提醒我们,这本学术著作有着极强的现实意义。

何清涟

富士康N+1跳之后,中国血汗工厂的问题终于浮上水面。客观评说,富士康确实并非中国血汗工厂的最坏样榜:第一,在代工企业当中,富士康算得上相对较好的类别;第二,在那些支撑中国经济发展的资源型产业——煤矿以及各种矿井中工作的工人以及多次被揭露曝光的“黑窑奴工”,他们才是中国处境最为悲惨的奴工。

由于“富士康问题”并非只是富士康独有的问题,因此,希望富士康悲剧不要再在中国上演,就必须考察中国为何会成为滋养“血汗工厂”的沃土。

刘正清

“石首抢尸事件”早已谢幕,今天回首该事件的处理过程,令人感叹唏嘘。该事件的起因是石首永隆酒店一名年轻厨师非正常死亡,当地公安认定为“自杀”。但家属不认可,为保存证据护尸不让火化,公安武警就抢尸要强行火化。此举,激起了利益不相关的当地群众的更加怀疑和不满,终酿成几万民众的群体性抗争事件。

沈雅各

一、 对目前中国官方的基督教管理体制的分析

1、“三自”和协会的区别

目前中国官方对基督教的管理是通过基督教“两会”(也即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基督教协会)实现的。但是根据“两会”各自的章程,可知“两会”在具体的权力结构的设计上是截然不同的。“三自”首先是一个由基督徒组成的表达基督徒政治立场的政治组织,而 非一个教会组织。

“三自”权力构架的设计特点是一个权力集中的集权式模式。它具体掌握如下权力:1、堂点人事权;2、神职人员按立权;3、培训审批权;4、建堂申请权;5、讲道安排审批权。在这种集权式模式下,“三自”实际上拥有了直接控制和干预加入其体系内的每一个教堂的内部管理权。因为“三自”是个政治组织,不具备教会正统性,得不到家庭教会承认,又掌握了对基层堂点的全面控制权,从而被家庭教会认为是代表政府控制教会的工具,是干预教会自主权,破坏了教会的传统,家庭教会故此不承认它的合法性和权威。

郑恩宠

41岁的中国法学博士、宪政学者、中国社会科学院副研究员(2009年11月以政治原因被除名)范亚峰于 2010年4月14日获美国约翰•李兰德宗教自由奖。美国前总统布什2006年曾获得这个奖项,美国对华援助协会会长傅希秋牧师2007年也曾获得这个奖项。

王怡
(续前)

基督信仰的公共性与家庭教会的公开化

王怡: 你讲到基督信仰的公共性,对理解城市教会,看待教会与社会的关系来说,这可能是一个关键。能否请你再阐释一下这个命题。

刘同苏: 家庭教会习惯于圣俗两分的传统。但信仰的实质,首先是承认上帝的绝对主权。世间一切都是上帝创造的,也由上帝主宰。上帝通过法则(理念、规律、本质)创造了宇宙,或者说上帝创造的世界是有法则的世界。上帝也通过法则来治理宇宙。比如电子围绕原子核运转,世人看来这是事物的自我运动,基督教看这是上帝对每一粒原子的规定。基督徒的信仰,不仅是基于特殊启示而忠于基督,而且也服从上帝在普遍启示中所设立的人类本性。

廖亦武
(续上期)

张印仙:斗争会开过,丢了两间石头房子给我们住,四面透风,跟猪圈一样。刘主教和我孃孃已比较老,经不住折腾,只有稍微年轻的我,去跟村里要锅碗瓢盆、五谷杂粮、床铺被褥,打张借条,写明今后挣够了归还。

接着就是开荒种地了,这活儿不难,有气力就行,我打主力,两个长辈帮手。平时不搞阶级斗争,村里也借牛给我们用。苍山又高又大又绿,养点点猪和鸡,畜生们自己晓得找吃。把地里的青菜装坛子,做成酸菜,再带几十个鸡蛋,就能挑到下关去卖了,买油盐酱醋。这样熬磨几年,过得稍微像个人样了,上面又号召大跃进,办公共食堂,自家东西统统上缴。几百号人吃喝在一块,敞开肚皮瞎整,没几天,灾荒年到了。饿死人哪,那些傻吃傻喝,把肚皮撑大了的,几乎都饿死掉。

王怡
(续前)

城市家庭教会的“白色殉道”

王怡: 两年前,你对几个主要城市的家庭教会作过一系列调查。《圣局中的棋子》一文影响很大,里面对城市家庭教会的观察和看见,有些似乎正在成为现实。2009年,城市教会在公开化的道路上经历了诸多考验,出现一连串户外崇拜和购房建堂的例子,却有出人意外的平安。我称为新兴城市教会的一次期末考试。几年前有种观点,把新兴城市教会看作是“三自会”和家庭教会之外的第三种教会。现在你会如何看待新兴城市教会呢?

齐家贞

2006年底我三弟逝世,我比他大近8岁,认真回顾了他的一生,写了《非正常活着的生命——痛悼三弟治平》,这才意识到中国人“非正常活着”。

廖亦武

前 奏

大理古城的土著居民,都晓得人民路天主堂里,有个百岁修女。但是外来客不晓得。我也是去年偶然晓得的。那是个晴朗夏日,来自巍宝山长春洞的逍遥道长,邀约几个文人,一同拜访已做神父的旧日同窗。不料刚进天主堂大门,就碰见此尊神仙,居然腿脚麻利,出土人参一般崎岖而鲜活。一听说她的岁数,我立马贴身追随了十几分钟,在高墙内兜圈五六趟,倾力巴结,却没搭上一句话。

余杰

如果我们将中国教会的发展放在中国社会转型和秩序重建的大背景下来思考,便越发凸显出“教会不仅是教会”、“信仰不仅是信仰”——教会是上帝的公义与慈爱的集中地,是向所有人敞开的、不用买票的“诺亚方舟”;而基督信仰既改变个人的内在生命,也改变信徒对人生和世界的基本态度,当然也包括其道德观和政治观。在此维度之下,宗教信仰自由的实现,政教关系的合理化处理,不仅与每一个教会和每一个基督徒密切相关,也与所有关心中国未来命运的国民不可分割。欧阳肃通所著之《转型视野下的中国农村宗教》,便是这一领域的一本重要著作,正如作者在前言中所指出的那样:“中国想要成为真正的现代国家,仅有政治经济的发展是远远不够的,人的精神的提升也是必需的。”所以,研究中国乡村教会的现状,也就是对中国人的精神结构与制度环境之关系的梳理。

王怡

刘同苏简介

刘同苏牧师,北京大学法学院毕业,曾任职于中国社会科学院法学研究所。1991年,应美国福特基金会邀请,赴耶鲁大学法学院从事欧美法哲学研究。在此期间,接触到基督信仰,随后广泛阅读神学著作。不久,在认真研究了洗礼的性质和沿革,认同洗礼的合理性后,遂于1993年耶稣受难日前夜受洗。同年,放弃法学专业,就读耶鲁大学神学院。1994年夏,在耶大遇见老宣教士宾克汉姆先生,他在事后这样叙述,“我从他燃烧的生命中亲眼见到了活生生的耶稣基督,自此我的生命才全然改变”。

胡平

目前德国的渔夫出版社将会筹划翻译出版他的狱中纪实文学《证词》,在这本书里,廖亦武忠实地记录了钟爱的姐姐车祸去世和六四屠杀对他的刺激,个人精神的沉浮和入狱四年期间,面对形形色色扭曲的人性时,类似灵魂出窍的肉身和精神的体会。相信该书届时在西方出版,会掀起另一场知识界休克式的震撼。

孙乃修

历史的悲剧,时间不能把它泯灭,谎言不能把它掩盖。遇罗克、张志新惨遭杀害,这样的事只要有一件,就足够说明一个时代的暴虐性和反文明性。

有人赞扬“文革”有“四大民主”和自由(“大鸣、大放、大字报、大辩论”),持此观点者未看到毛泽东麾下红卫兵享有的迫害他人的自由,“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自由,而不是持不同观点者的言论自由、自卫的权利或反驳的权利。遇罗克、张志新发表了不同的观点,即遭逮捕、割喉和枪杀。这两件事例,把“文革”和“四大自由”的实质暴露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