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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权双周刊编辑部

教育领域的新“反右”

牟传珩

近来,中国大陆陷入经济、政治、意识形态、社会秩序全方位前所未有的严重困境。当此之时,12月1日召开的教育部党组会议上,教育部长袁贵仁又一语惊人,称:“一些党员教师在重大原则和大是大非问题上有模糊认识甚至错误认识,极个别人的言行挑战政治底线和法律红线。”此“高论”再次引发舆论千夫所指,遭到网友纷纷拍砖,网友“著名群众”质问:“贵国的教育问题就是在学校讲政治造成的,作为教育部长不反省,还出此妄言,真正的祸国殃民。”网友“钟情叶繁”干脆开骂:“中国教育出了那么多恶毒事件、丑行不断,老袁一点廉耻心都没有?还好意思扯淡什么政治底线,为狗屎包装,真操蛋。”

袁贵仁自我否定,判若两人

袁贵仁掌管中华泱泱大国的教育圣地,本应受人爱戴,为什么却反遭万口唾弃?温家宝主管阁员时,袁还一度试图表现开明。记得2011年,袁大部长在全国政协教育界联组会上提出,应借助引进外来资源让中国的教育感受到压力,以推动中国的教育改革。而当时党务口则主张,高等教育有意识形态属性,不能过度引入时,袁回应:更多引进外国资源没风险,因为有中国的优势。然而,此语尤响在耳,这位要推动中国教育改革的部长,却在今年初突然改口说,要加强对西方原版教材的使用管理,绝不能让传播西方价值观念的教材进入中国高校的课堂。与此同时,袁还杀气腾腾地提出了三个“决不允许”:“决不允许各种攻击诽谤党的领导、抹黑社会主义的言论……;决不允许各种违反宪法和法律的言论……;决不允许教师在课堂上发牢骚、泄怨气……”袁贵仁此次讲话,当即引发舆论震惊,网络恶评如潮。

习近平反对装扮“开明绅士”

习近平上台不久即发起抵制普世价值的“新舆论斗争”,其著名“八∙一九”讲话中,刻意强调全党不能搞“爱惜羽毛”、装扮“开明绅士”那一套,不能做“骑墙派”,要“敢于亮剑”。这就是导致袁贵仁跟风向左的原因。去年后半年, 习近平再发重要指示:“要在重大问题上与党中央保持高度一致,绝不允许与党中央唱反调”;并将党内外“异见”斥之为“砸锅党”。随即官方网站刊出一份学习习近平讲话精神的《会议纪要》,叫嚣:“不能向以习近平同志为总书记的党中央叫板。尤其是体制内的人,绝不允许吃共产党的饭,砸共产党的锅,而不管你资历多深、名声多大……。发现一起,处理一起;发现多少,处理多少。”

教育领域开始新“反右”

在中共的历次政治运动中,教育领域一直是意识形态斗争的主战场,政治清洗的重灾区。2014年11月,《辽宁日报》整版刊发了一封颇有政治背景的公开信《老师,请不要这样讲中国》。该文迅即被官方宣传机构传播推荐。这标志着大陆继整肃公知大V、维权律师之后,向教育领域下手,拉开新“反右”序幕。其间,北京外国语大学新闻学教授乔木,就因发表“异见”被降职,窝在校图书馆写摘要。乔木表示,这是对他提倡西方式的新闻报道的惩罚,他说:“习近平上台之后,对自由思想人士的压力和控制确实变紧了,越来越多的朋友和同事在经历恐惧和骚扰。”北京教师王从圣,也因在网上发表批评党的言论,先是遭拘留,后被学校停止教职。原华东师范大学教师张雪忠曾致信袁贵仁,呼吁取消中国大学及研究生入学考试“政治”科目,以及取消“马克思主义哲学原理”课程,其后张即被迫辞退。日前,湖北一学校老师张爱嘉,因在微信里转发了被认为是责骂习近平的网帖,遭到警方约谈,学校也在政治压力下宣布将其开除。由此可见中国教育领域人权灾难日趋显现。

近两年来,习当局就一直禁止“非议中央”言论,近期又出台了“最严党纪”,剑指“妄议中央”。而早前当局在《关于进一步加强和改进新形势下高校宣传思想工作的意见》中,强调中国高校是意识形态工作前沿阵地;随之各大官媒配合,连续发表评述文章,强调高校要坚持中国主流价值观,反对西方价值的侵蚀,可谓教育领域新“反右”来势汹汹。

据传,最近中共当局又下发新文件,要求落实“意识形态第一责任人”制度,即哪家单位有员工和工作人员在意识形态上发生问题,与“主流”意识形态冲突,个人言行与党的方针政策不符,就将追究那家单位的一把手的责任。袁大部长也为此迅即调整立场,配合习近平强化政治控制,推行党的正统意识形态,亦步亦趋。

告密教育与特务政治大兴其道

正是在这种背景下,有报告显示,中国教育机构正堂而皇之地招收在校学生做信息员(线人),向教学部门汇报学生和教师的“涉嫌政治破坏”和“反常观点”。有报道称,每10个学生当中,就有一个是线人。记得网络曾有一篇《有没有人管管历史老师袁腾飞》的告密袁腾飞批毛言论文章。接着海淀区教委就对袁腾飞进行了“警诫谈话,批评教育”,并“责令其作出深刻检查”。联合早报网也曾刊发过一篇《教授课堂批时政挨告反革命》文章,一针见血地指出:上海出现文革!华东政法大学教授杨师群在课堂上批评政府,结果竟被两名女学生以“反革命”的罪状告密,警方竟然介入。不少网友直言“太恐怖了!”

而继今年央视名角毕福剑视频恶搞、调侃毛泽东被告密之后,教育领域的告密教育与特务政治大兴其道,导致不断传出教师因为意识形态问题被处罚案例。由此可见,中国教育领域正深陷“新反右”背景下的人权灾难。

 

(《中国人权双周刊》第172期  2015年12月11日—2015年12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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