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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权双周刊编辑部

香港“占中”的清场和再出发

楚铭

持续两个多月的香港“占中”运动近日结束。对于“占中”的成败得失,舆论有太多争议性的解读。部分民运人士甚至为此争执不休,当然他们的争议主要还是集中在行动方式上,对于“占中”的合法合理性则一致认可。如今“占中”告一段落,中国官方和各亲官方人士很是幸灾乐祸。

“占中”究竟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从表面看,的确是以失败而告终,因为最终的结果是“占中”者被迫退场,而港府以及北京当局并未让步,也就是“占中”没有达到其目的。最为让人扼腕叹息的是,“占中”到最后,参与人数越来越少,这大概是很多人所始料不及的。

众所周知,香港虽然没有民主,但是却有自由与法治,这也是香港市民之所以能够走上街头“占中”的原因之一。大陆就没有这种空间,在“茉莉花革命”期间,别说是上街抗议,即使是不经意地路过一些敏感地段,只要你之前是被打入另册者,你就可能面临牢狱之灾。

“占中”行动有很高的支持度,开始时,在香港大有“全民皆兵”的参与态势。“占中”发展到最后,虽然参与人数锐减,但这并不说明支持“占中”的人少,而是因为大多参与者在生活的重压下不得不离开,去奔波生计。时至今日,如果进行民意调查,相信支持“占中”诉求者仍然要占大多数。

香港“占中”波及两岸三地,大陆这边,民间支持者不计其数,不少支持者因为发表支持的言论或参与表达支持的行动而锒铛入狱。显然,在大陆这边支持“占中”比在香港本土参与“占中”危险得多。中共当局想方设法地遏制“占中”,对之分化瓦解,除了要牢牢控制香港之外,就是不希望香港成为导致其专制统治倒台的第一张多米诺骨牌。

在全国人大发布关于香港普选的文件之后,“占中”便开始酝酿,行动开始后,很多人便推测,双方的矛盾难以调和。在普选的问题上,中共当局不可能朝令夕改,而“占中”者又对真普选矢志不渝。有人预言,香港街头可能会上演类似于“六四”大屠杀的那一幕。

事实证明,中共当局并不会在民意面前低头,但在参与者很多的时候,也不敢轻易镇压;而人数少到一定程度时,其就毅然发动港警,对“占中”活跃分子实施抓捕。当然,香港毕竟还是不同于大陆,一些“占中”骨干在被抓捕后又获得释放,只是他们还有秋后算账的危险。

此次对“占中”的清场,算不上很暴力,但这并不是说中共变得仁慈了;而是因为严酷的暴力镇压,将遭致国际社会的抵制和制裁,这是当下中国所不能承受的。众所周知,俄罗斯因为占领克里米亚,使其在国际社会上日益孤立,并受到了美欧的联合制裁,如今卢布汇率暴跌,油价暴跌,俄罗斯经济有崩溃的危险。而中国经济远比俄国对国际社会有更大的依赖性,一旦中国面临当下俄国的处境,当即就会崩溃。因此,北京当局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对“占中”者像镇压当年的北京学生、市民那样使用血腥手段。

如今中共财大气粗,虽然不敢血腥镇压,但有足够的财力可以拖垮“占中”。大多数“占中”参与者平时都要上班谋生,不可能长年累月地投身运动,因此只要多拖一段时间,“占中”的规模必然大减。事实正是如此,与其说“占中”由警方清场终结,不如说是被当局拖垮的。

当然,大部分“占中”骨干依然是坚持到了最后一刻,对自己的行为无怨无悔。香港律政司司长袁国强日前表示,将会在一月份聆讯,决定以哪一项罪行检控被捕的“占中”人士。不需要多久,一部分“占中”人士就会走上法庭,面对各项指控,但从目前香港的法制状况看,他们被定重罪的可能性依然不大,不像在大陆,官方可以对任何一位公民进行构陷,定以“欲加之罪”。

参与“占中”行动的一位大学生称,学生是以非暴力的方式要求现行真普选,何罪之有?香港是自由社会,部分“占中”人士虽然可能会被定罪,但是民意有良知,香港民众清楚他们的意愿和理想,视他们为英雄好汉。

香港“占中”运动虽然没有达到预期的目的,但其影响是广泛而深远的。比如台湾,“占中”运动让台湾民众,尤其是年轻一代,更加认清了中共的本质,所以不将选票投给倾向大陆的国民党,致使国民党在地方选举中大败。此次台湾地方选举可以说是台湾民众对中共统台的有力抵制。

此次“占中”运动,为香港之后的民主运动奠定了基础,其如出弓之箭势不可回。不难看出,香港青年学子在“占中”运动当中,比其他群体显得更为执着和坚定,这标志着香港年轻一代的觉醒。反对中共专制,要求真民主真普选,在年轻一代那里已经达成了共识,并于内心生根。虽然“占中”被迫退场,但是年轻一代必然还会卷土重来,“不到长城非好汉”。

“占中”行动虽然被镇压,但香港学子对运动的性质却有清醒的认识。一位曾参与“占中”的同学表示,学生的行动是为了推进香港的民主化,只是和平的示威,并非暴力行动。警方的镇压,让香港青年对中共和唯中共马首是瞻的港府有了更清楚的认识。另一位大学生则称,他们将继续在政府的政改方案中提出自己的要求,还会到社区推广普选的理念,让更多的市民参与。

促使年轻一代觉醒,可以说是此次“占中”运动最大的收益。谁都不能否认的是,香港的未来在年轻人的手中,香港实现真普选和大陆实现宪政民主是不可阻挡的历史趋势。终有一天,“占中”人士还会再出发,届时,他们将更有力量。等到两岸三地都同开民主之花的时候,很多人才能认识到先前的民主运动对实现民主的伟大意义。

2014年12月19日

 

(《中国人权双周刊》第146期  2014年12月12日—12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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