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告读者

为更有效地使用资源,《中国人权双周刊》从第181期起并入中国人权主网页。网址是:http://www.hrichina.org/chs。我们将继续遵照本刊宗旨和编辑方针,一如既往地为读者服务。

中国人权双周刊编辑部

时政述评

何清涟

中国目前正处在历史的十字路口:“权利”叫板“权力”、“维权”对抗“维稳”、“上网”渐渐取代“上访”,民间与政府的对峙以越来越尖锐的形式突显出来。即使对时事漠不关心者,也能从7•23高铁事故中的媒体集体起义中感受到社会求变心切。假设北京高层尚有具政治前瞻眼光者,如当年启动经改的邓小平,这时候就应该借力成事,促成中国政治转型。

北京经常表示对民主化的深切担忧,一是忧虑“子民”素质太低,一旦“君父”放手就不知道如何走路;二是担心“民主导致动乱”。在此,我对症下药,帮助中南海衮衮诸公解惑释疑。

一、在经济文化发达地区开办政治特区,让少数地区与人民先民主起来,带动全国人民共同民主

在政治体制改革上,第四、五两代中共领导人完全可以师法当年邓小平开办经济特区的做法,拿出政治智慧与政治勇气,在广东、浙江、江苏,以及四大现代化橱窗城市北京、上海、广州、深圳开办政治特区,让它们先走一步,开出一条路来。

野靖环

2011年1月18日,腊月十五了,年关将至,虽然小红门的村民都提心吊胆地防备着自己家突然被拆,但是,依然还是忙活着年货。这一天,天气非常寒冷。小红门岗上村李宝华的妻子外出采购年货去了,他一人在家(每家都不敢锁上门全家出去)。突然,他听见了敲门声:小红门派出所的3个警察站在门外,高声说:跟我们到派出所去一趟。

李宝华吓了一跳,隔着门问:“什么事?”警察说:“走吧,到了派出所就知道了。”

李宝华被带到了小红门派出所,关在一间询问室里,没人告诉他为什么。等了好长时间,门开了,和警察一起进来的还有拆迁办的人。警察对李宝华说:“今天请你来,就是让你跟拆迁办的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如果不签,就拘留你,你家房子也得给你拆了,等你出来了什么也没有了。”

李宝华坚决不签字。他说:“我又没犯法,凭什么拘留我呀?”警察说:“你犯没犯法不是你说了算的。我们是执法的,我们要说你犯法了,有的是理由。拆迁办的说:你不签字就在这儿呆着,你一个人在这儿呆着全家在外面着急。早签早回去,快过年了,赶紧搬家好过年啊。”

余未

今年7月,中国大陆9天内发生4座桥梁垮塌和1座桥梁倾斜事件:7月11日,江苏盐城通榆河桥坍塌;12日,武汉黄陂一高架桥引桥严重开裂,并向两边倾斜;14日,福建武夷山公馆大桥倒塌;15日,杭州钱江三桥引桥坍塌;19日,北京怀柔宝山寺白河桥发生坍塌。

这些腐败导致的豆腐渣工程终于在7月23日来了总爆发,7月23日也注定成为2011年中国最重要的一个节点:原福建省第八届政协委员、厦门远华特大走私案头号嫌疑人赖昌星结束了12年的流亡生涯,被加拿大当局遣返回中国大陆。谁会想到,这一万众瞩目、未来可能对中共十八大大政局造成冲击的特大新闻,当天就被和谐号死亡列车的灾难所淹没。铁道部声称的“中国高铁是中国人民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创造的人间奇迹”,成为“中国高铁是中国人民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创造的人间惨剧”!

在中国,时速200公里或以上,并使用“CRH和谐号”的列车称为“动车组”(俗称高铁)。7月23日20时50分,温州发生伤亡数百的动车追尾特大事故!血的事实再次验证了中国当局在安全问题上是何等地草菅人命!《南方周末》资深记者吕明合在博客上透露:“已经可以确定,铁道部隐瞒了死者数字。”

施平

今春互联网上出现中国“茉莉花微笑”散步呼吁以来,国内人权状况严重倒退,当局对维权人士、维权律师、异见作家及记者、基督教“家庭教会”、天主教神职人员及一般上访民众的打压越来越严重,被软禁、传唤、失踪、拘留、逮捕有愈演愈烈之势。不少人被以“非法集会”、“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危害公共安全”、“煽动颠覆国家政权”、“颠覆国家政权”和“寻衅滋事”等罪名刑事拘留,令国际社会大跌眼镜。

今年5月26日,人民日报发表文章呼吁《倾听那些“沉没的声音”》。文章写到,“在众声喧哗中,尽可能打捞那些沉没的声音,是社会管理者应尽之责。”然而,知名艺术家艾未未却被强行剥夺发言权,被迫成为“沉没的声音”,引起全世界舆论高调质疑:经过81天的关押,曾经为了中国人民仗义执言的良心艺术家获释后为何沉默无语。艾未未能表达出来的信息只有三条:不能出国,不能离开北京,不能接触媒体。

何清涟

7•23甬温铁路交通事故之后,我终于决定将中国两位相距约一百年的“铁路之父”毕生功业及人格略作比较。这两位人物,一位是生活于晚清民初的“中国铁路之父”詹天佑先生,另一位是曾被冠上“中国高铁之父”美誉的刘志军——其部属张曙光也曾被媒体戴上此桂冠,后因与其长官刘志军撞车,媒体遂将其改称为“中国高铁第一人”。

尽管詹、刘在人品学问上冰炭不同炉,但因两人位置在两朝均列“工部机要”,领导建造了中国两个时代的交通动脉,又都被同时代人誉为“铁路之父”,因此具有了可比性。人是时代的产物,是其所处时代政治文化的沉淀,这种大人物更是与其所处时代的制度文化相辅相成。比较他们谋国谋身的不同,至少可以看出我们这个时代在制度文化上是比前人变得更好还是更坏。由此造成的对詹天佑先生不敬,在此先行告罪。

余地

90年前,12名热血青年(毛泽东作为工作人员列席会议)于上海成立的中国共产党,现已发展成为拥有8027万党员的全球最大的执政党。中共作为无可忽视的巨大存在,过去、现在都对中国乃至世界发挥着巨大的影响,至于其影响的正与负,天下人有目共睹。

陈独秀主持起草的《中国共产党宣言》(1920年11月)提出:“共产主义者的目的是要按照共产主义者的理想,创造一个新的社会。但是要使我们的理想社会有实现之可能,第一步就得铲除现在的资本制度。要铲除资本制度,只有用强力打倒资本家的国家。”

让穷人都过上好日子的共产革命,以及在此基础上形成的道德、心理优势和殉道精神,使得中共及其领导下的军队异常坚韧:领导、路线、方针尽可改变,走了弯路错路也不要紧,只要党不改变为穷人打天下这一基本目标,就听从党的指挥革命到底。历经国共合作、清党、起义失败、围剿、长征、抗日、内战的中共,如同传说中的不死鸟,居然真的在大陆推翻了联合国五大常任理事国之一的中华民国,于1949年建立了政权。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为什么会发生?

牟传珩

胡锦涛在刚刚结束的庆祝中共建党90周年大会上,称“人民民主是中国共产党始终高扬的光辉旗帜”,可谓“唱支山歌给民听”。同一天,隔岸的香港,却发起了近20万人的大抗议,呐喊摇旗,抨击中共侵犯人权,为党庆献“礼”。中共建党90周年前夕,《人民日报》海外版刻意发表《中国共产党为什么朋友遍天下?》的献礼文章,然而皇城脚下朋友未见几个,倒是迎来全国各地众多冤民的云集。

上访方式新纪录

当今,“唱红中国”大背景下,社会恶性事件井喷爆发,“爆炸声音”与上访浪潮遍地开花。中共建党90周年大庆当天,毛泽东故乡湖南就发生了6名上访农民抛撒传单后集体仰药自杀的标志性事件,但相关消息却在大陆被严密封杀。如此恶性事件发生在胡锦涛“唱支山歌给民听”的党庆同时,验证了不受制约的公权力已经令无数的冤民走向绝路。最近,江西抚州民众钱明奇,因不满拆迁问题上访10年都未解决,终于在市内多个政府机关引爆连环炸弹向党控诉,开创了中国特色“自杀式袭击者”抗议新模式,刷新了大陆众多上访方式的新纪录。

何清涟

十八大前夕的中国充满各种变数,除了经济领域的各种变数之外,让观察者惊讶的主要是中国政治所出现的两大“破局”之举。破局之人一是温家宝,二是薄熙来。

一、中央集体领导的权威受到挑战

检视中共政治,会发现其经历了一种变化:毛泽东的独裁政治――邓小平的有限专权(邓本人对部分元老的政治权威有限)――围绕第X代核心形成的中央集体领导。目前这种围绕核心的集体领导体制正受到温家宝与薄熙来的挑战,温的挑战主要是言论方面,而且温本人也未打算将言论付诸实施;但薄熙来却是有计划且大张旗鼓地推行“重庆模式”,从意识形态到行动都对中央权威形成严重挑战。

先说温家宝的挑战及其有限性。回顾中共历史,从来只有领袖享有创设理论之权威,其他人即使理论上比领袖高明,其思想理论也得奉献给领袖让其笑纳为“伟大思想”的一部分。中共元老、理论家当中,从张闻天到陈伯达;从范文澜到艾思奇,谁也没少做这种事情。毛在世时,奉献者没人敢对此吭半声,但到毛驾鹤西游之后,不少人就要求认领思想权与著作权。面对这一“剪不断、理还乱”的历史纠葛,中共中央只好在十一届三中全会后承认“毛泽东思想是中国共产党集体智慧的结晶”,以平息来自党内人士的知识产权要求。

杨光

一、茅老批毛惹火烧身

茅于轼先生年逾八旬,是广闻博学、见深识远的智慧长者,也是宽仁厚德、悲天悯人的谦谦君子。但近些年来,从无私敌的茅先生常常引发“公愤”,因为他直言无忌触怒了一些庸人、蠢人,也得罪了不少坏人、小人。面对责难,茅先生胸怀坦荡,见善则迁,但他绝不会迫于压力发违心之言,或为了私利曲意逢迎。他以孔子“巧言令色鲜以仁”的教训为戒,声称宁愿挨骂也不以虚言妄语讨好舆论,不以花言巧语取悦大众。

今年4月26日,茅先生又“闯祸”了。他把一篇一年前写就的《把毛泽东还原成人——读〈红太阳的陨落〉》的文章放到了国内网站上,此文大大激怒了毛派信徒,“乌有之乡”网站群情激愤,大兴问罪之师。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顾问马宾先生、毛岸英遗孀刘思齐女士(已改嫁,并已更名刘松林)等人更甚,领衔签署《北京市人民公诉茅于轼和辛子陵》(以下简称“公诉书”)文告,对茅先生猛烈攻击,并称已将“公诉书”递交到北京市政法部门。随后,“乌有之乡”网站又陆续组成了冠名以“湖南人民”、“重庆人民”、“河南人民”等三十多个“人民公诉团”,来势汹汹,好不热闹。

何清涟

增城事件发生后,相关报道多了一项平常没有的内容,即该冲突的性质到底属于官民矛盾还是省籍矛盾?由于新闻的即时性,少有人能长期在同一事件上投入关注,当《人民日报》在“流动时代唱好融合大戏”这篇时评中将增城事件定性为“本地人与外来务工人员的摩擦事件”以后,人们大都认同了此项判断。

我曾在广东深圳生活过十几年,很清楚这场冲突并非省籍冲突那么简单,事件背后的复杂社会背景很值得探究。

胡平

今年7月1日,是中共建党90周年。

共产党在根本没经过纳税人同意的情况下,大肆挥霍纳税人的钱,大张旗鼓地给自己庆贺生日,自己给自己歌功颂德——都21世纪了,中国竟然还有这等景观!

庆贺活动包括推出一部大片《建党伟业》。讽刺的是,很多观众却从这部影片中读出了完全相反的意思。当然,这未必是因为影片的编导存心在那里借古讽今,指桑骂槐,而是因为今天的共产党和昨天的共产党正好构成对立面。

中国共产党的历史好比两头都是刃的一柄剑,握哪头都割手。一头叫革命,一头叫改革。中共成立90年就干了两件事,一件叫革命,一件叫改革。如果革命是对的,改革就是错的;如果改革是对的,革命就错了;很可能是,革命也错,改革也错(事实正是如此);但决不可能是,革命也对,改革也对。

牟传珩

近日,内蒙古发生了大规模民众抗议事件,震惊海内外。内蒙锡林郭勒盟5月连续出现两起当地居民死亡事件均与矿山开发有关,引起居民强烈不满和示威抗议。这两起命案,其中一起是锡盟西乌旗一名牧民因不满草场遭践踏破坏表示抗议,被一辆运煤卡车压死;另外一起是锡盟阿巴嘎旗居民因不满矿山污染与矿工发生械斗事件,导致一名当地居民受伤4天后死亡。由此,一场内蒙近30年来最大规模的、要求政府保护蒙族人民权益和他们赖以生存的牧场和家园的正当性抗议示威终于爆发了。

蒙民抗议示威的正当性

与蒙古毗邻的内蒙古自治区自然资源丰富,为中国近半数的火电厂供煤。早在1980年代中期,那里的许多地方就开始被政府许可的商人大规模开矿,很多牧民被从他们的居住区赶走,草原变成煤矿,成公里的草场被原地翻挖,矿上的运煤车横行霸道,对他们赖以生存的草场造成极大的破坏。虽然矿主与当地政府分利,但牧民却得不到应有的补偿。蒙族牧民认为官商勾结对草原的破坏性开采严重威胁了他们的生存环境。

何清涟

自5月下旬以来,中国群体性事件多发,从内蒙古这类少数民族聚居区直至经济发达地区广东均有发生。从内蒙古的环境维权到工人讨要欠薪,诉求纷繁复杂,有的完全是与参与者本身利益无关的泄愤型事件,如广东增城的群体性事件;还有的则纯属“向社会复仇”,但追根溯源,基本缘起于政府权力对民众权利的剥夺及压迫。

黑暗专制的孪生兄弟:暴政与“暴民”

与去年发生的多起“屠童案”这类无定向报复性暴力案件相比,今年这些复仇——“向社会复仇”——的案件有两大特点,一是直接针对政府,比如江西抚州市钱明奇连环爆炸案、利川千人包围检察院抗议被双规反贪局长离奇死亡案、湖南省耒阳市黄市镇派出所被炸案、河南郑州公安局大爆炸案、天津男子向政府大楼投掷炸弹案。二是那些向社会报复者不再向政府提出解决问题的诉求,完全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行事。政府消灭这些“暴民”是件简单的事情,但如果不清除“暴民”产生的土壤——暴政,这类“暴民”将源源不断产生。

何清涟

中南海在全力对付虚实难辨的“茉莉花革命”之后,却迎来了不平静的五月这个“爆炸月”。据报道在9天之内接连发生7起爆炸事件,其中不少爆炸案发地点均是政府机关院内或校园里。从这些爆炸案的根源分析,应该还是我在2010年多起屠童案发生后所分析的那样,是由体制化的定向性暴力催生出个人泄愤的无定向暴力。

当局面临的麻烦还远不止这些。随着区县人大代表换届在即,中国各地出现将近20余位宣布将要参选的独立候选人。从性质来看,前一类爆炸事件是国人因各种权利受到伤害而做出的过度反应,后一类独立候选人则意味着中国民众权利意识的苏醒。在今年“茉莉花革命”等大背景下,一个政府若具备审时度势、进退裕如的能力,就应该考虑尽快推行政治体制改革。但中共总书记兼国家主席胡锦涛在5月30日召集的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上,却下达了如何加强社会管理的指令,要求各地加强社会控制,包括互联网管制,以防止中国出现大规模的社会风险。

毫无疑问,当局的反应是在筑坝塞洪,让人不由得想起“盲人骑瞎马,夜半临深池”与“抱薪救火”这类成语。

王军涛

纪念“六四”,最好讨论当下的茉莉花革命,因为茉莉花革命的意义直指如何理解“六四”的教训以及中国未来民主化的路径图。

中国的茉莉花革命不仅让当局感到头疼并痛下杀手加以镇压,而且在民间运动内部也引发激烈的争辩:一些人指责运动犯了策略错误,导致民间运动好不容易积累10多年的团队和空间遭致摧毁性打击;另一些人批评运动的推动者躲在安全的地方,但是煽动别人上街、坐牢、被酷刑虐待。这些批评意见从建立政治参与者的素质角度看是有道理的,但是这些道理还不是评判一场革命参与者素质的最重要的原则。笔者认为,在讨论茉莉花革命中最有价值的批评意见是反对将街头革命作为推动中国政治进步的方式。

牟传珩

2011年3月3日,外交部发言人姜瑜在例行记者会上回答记者依法责问警察打记者一事时说“不要拿法律当挡箭牌”,赤裸裸地显示出一种“中国特色”所固有的“我是流氓我怕谁”的劲头。正当今年春季世界演绎“让茉莉花飞”之时,姜瑜却代表官方立场要让北京的“法律飞”。

于是,3月以来,政府在全国范围内开始大规模打压异见、维权人士,被软禁、传唤、失踪、拘留、逮捕有愈演愈烈之势。据“维权网”不完全统计,中国“茉莉花散步”传播以来,国内被限制人身自由的各地人士有上百人,其中不少人被以“非法集会”、“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危害公共安全”、“煽动颠覆国家政权”、“颠覆国家政权”和“寻衅滋事”等罪名刑事拘留,国内人权形势的持续恶化,令国际社会大跌眼镜。特别是2011年4月3日,著名艺术家艾未未在北京首都机场被官方强迫“失踪”,至今已超过了警方最长的刑拘期限,引发中外舆论普遍对中国一再侵犯人权的诟病。

何清涟

在中美双方都明白自己要的东西是什么的情况下,场面壮大的第三轮美中战略与经济对话结束。列出的会谈成果颇丰:双方在战略轨道上达成48项具体结果,在经济轨道上则列出经济合作全面框架的20项共识。仔细算下来,这次对话共达成了除人权、人民币汇率和知识产权之外的大部分经济领域的合作意向。

中美双方的赢利帐单

从结果来看,中国才是此次战略会谈的真正赢家,抛开人权这个马拉松长跑项目不计,美国最想解决的知识产权问题与人民币汇率问题仍然没有进展。在开局谈判以前,曾被《纽约时报》5月7日社论“跟中国交涉”列为美国可以用来约束中国的两项“法宝”——放宽美国对华高科技产品出口的限制、允许更多的中国资本来美投资,这次美方都已经用上了,再加上一项承认中国市场经济地位的承诺,得到的回报是中方承诺美国可以进一步参与中国金融体系的改革。这让2005年曾成为中国国有银行的“战略投资者”并在股市上狠赚了一笔的金融财团高兴不已。

杨光

一、 两种太子党

“太子党”这个概念,我们现在的用法属于用词不当。古人所谓太子党,是指太子的党羽,或曰“太子一党”。那是一群以太子为核心,以排斥其他觊觎者、确保太子不出局为目标,期待着沾太子的光、将来“政治上有更大进步”的阴谋团体。假设当今中国存在着某个效忠当朝太子的“习近平一党”,那便是正宗的、原生态的、实至名归的太子党。假设当今中国还同时存在着某些个觊觎大位、与习太子暗中较劲的“薄XX一党”、“王XX一党”、“李XX一党”,按照康熙朝的老叫法,就应该叫他们“薄阿哥党”、“王阿哥党”、“李阿哥党”,而不能也叫太子党。

何清涟

尽管最近中国出现了一些让乐观者不免浮想联翩的事情,比如《人民日报》4月28日的社论《以包容心对待“异质思维”》等,但中国人权的现实及其前景却根本不容乐观。最近的美中人权对话毫无实质性进展就是例证。

这次人权对话与以往有所不同的是两点,一是这次对话恰好发生于中国人权状态严重恶化之际,这就注定了这次对话注定是“鸡同鸭讲”,双方各唱各的调;二是美方使用的措辞前所未有地严厉,比如国务卿希拉里点名批评中国人权状态恶化,国务院报告中使用了“黑狱”等词。但我个人的看法是,这次中美人权对话,与其说是美国希望中国人权状态改善并取得进展,还不如说是奥巴马政府希望借此回应过去所有的批评,表示本届政府在中国的人权问题上不像一些人指责的那样态度暧昧不明。

如果要说西方社会通过这次对话有些收获的话,那就是它们更清楚地认识到,必须为人权外交寻找新的着力点。因为中国的态度已经很明确:北京对人权的基本解读仍然是为13亿人口改善生活条件,对言论、宗教和政治等方面的严格控制决不放松。西方社会对中国人权状态的任何批评与建议,在中国眼中都只不过是西方国家干涉中国内政的借口。因此,为人权外交寻找新的着力点已经不容回避。

胡平

本拉登被击毙,意味着美国反恐战争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

本拉登是恐怖主义的象征。他的领袖魅力、经济实力和组织运作能力,因此其影响力、号召力都无人可比。没有了本拉登,恐怖主义分子群龙无首。

重要的是,本拉登不是自然死亡的,而是被美军发现,当场击毙的。正如奥巴马所说:这证明了美国只要下定决心,它想做的事就一定能做到。

毕竟,恐怖主义总是有政治目的的;美国在反恐战争中的坚定与团结,拒绝向恐怖分子作任何让步与交易,证明了恐怖主义的政治目的绝无实现的可能。不错,有些恐怖分子是亡命徒,不惧死亡,甘当自杀炸弹,但问题是,执行自杀式袭击的恐怖分子只是工具,那些在背后策划和支援的组织(包括政府)却并不愿意自杀。对恐怖主义组织而言,让某些成员充当自杀炸弹,那只是为了保存组织,为了组织的胜利;一旦他们意识到发动自杀式袭击只会使整个组织遭受毁灭性打击,陷入无可逃遁的灭顶之灾,他们还会有多少人愿意继续那样干下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