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告读者

为更有效地使用资源,《中国人权双周刊》从第181期起并入中国人权主网页。网址是:http://www.hrichina.org/chs。我们将继续遵照本刊宗旨和编辑方针,一如既往地为读者服务。

中国人权双周刊编辑部

“今天来这做什么?”
——陈卫案审判日庭外纪实

黄晓敏

12月23日早晨的遂宁,细雨绵绵烟雨蒙蒙,街上人烟稀少,我们急匆匆赶到遂宁市中院的时候大约是8点50分。

我在本地冯姓大姐的带路下,来到法院西侧路口。尽管自己的内心知道并没有违法,但是面对几百米的警戒线,众多的警察和警车,多少有点别扭,所以在他们盘查时,我干脆直来直去坦白地说“我叫黄晓敏,是来参加陈卫庭审,准备旁听的。”五个警察闻声围拢,其中一个中年便衣叫我拿出身份证,我立马给他。检查完,他叫年轻便衣拿好,自己则到一边悄悄打电话。

年轻便衣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消息,为什么要参加这个庭审,问冯姐是哪儿的人,最后,他还很坦诚地说“你们来晚了,应该在两天前来申请和办理手续。”我说“我经常旁听,从不需要什么手续。”他还是很客气地说:“这个案子不一样。”此时,我用手势给冯姐,叫她赶紧离开,但是她不情愿,只是站得远点。

中年便衣回来,脸色变得呆板严肃:“请你配合我们执行公务,拿出手机等物品。”我说:“我又没有做什么违法的事情,我在此等候已经是配合你们了。我问你要工作证了吗?”他略微调整了态度,神情温和而尴尬:“配合,请配合,我们也是奉命行事”。他埋怨那位年轻便衣:“你怎么能让那个妇女走掉呢?她什么情况都没有搞清楚!赶紧把她再叫回来。”

片刻,来了一辆桑塔纳警车,说送我们到一个地方做调查。我二话不说坐了进去,冯姐却很不情愿,她埋怨警察太过分,侵犯了我们的权益等。我想估计是找个什么地方限制我们,闲聊一些话题。但我们被送到了慈音派出所,更没有想到要将我们关进小屋。由于冯姐拒绝服从,大呼惊叫,警察开始对她恐吓,外加粗暴推搡。我说:“此事与她无关,要找就找我说。”于是,他们转向了我,四五个人将我顶到墙边,夺走提包,搜走身上物品,皮带也被拿走,类似绑架。我被拖到审讯室的“老虎凳”前,那个中年便衣狂吼:“愿不愿意配合?”他的相貌狰狞,像是黑社会;之后,他换上警服,原来是三星一杠,他的编号是036523。

9点10分开始强制传唤并做笔录,问讯的内容都是:今天来这做什么?

9点50分气氛突然再次紧张起来,他们对我的物品重新逐一检查,拿走了我的电脑、硬盘、手机等细查内存。其间,我听到他们之间的电话,大意是:网络上已经有了今天事件的新闻报道,领导很不高兴,要严加防范。

随后,对我的传唤变成羁押。那个李姓警察(年轻便衣)对我的态度也变了,恶声恶语,对我的坐姿也要调教。再次讯问、笔录,讯问的范围和内容也大了,从工作、学历、宗教信仰、政治组织、行政和刑事违法记录,到这次和谁一起来的,目的是什么,拍照的设备、目的、电脑的资料等等,问得非常细致。最后他们问我存在电脑中的遂宁警方突袭酒店宾馆的新闻是谁写的,是否发出了,发到了什么地方,怎么发的,为什么要发,我为何选择住在那家旅馆等;还问这次来了多少人,都是哪儿人,认不认识等等。最后,李姓警察没有好气地对我说:“就这些内容,足够关你十天半个月,重点儿则起诉服刑。”

12点左右,036523警察再次出现,说“老黄你看你的东西都对不对,我们帮你收存起来。”此时,我如释重负,知道不会怎么样。随后,我疲倦地在沙发上睡了。醒后,我又冷又饿,一再问“为何还不给饭吃”,一个警察说:“定的饭,给其他警察吃了。需要的话,自己出钱买。”

下午4点,有个年龄更大的便衣对我说:“收拾你的东西,看看对不对,我们把你送到车站,你们自己掏钱回去。”

走出慈音派出所,已雨过天晴,西斜的太阳让我感到明媚,周边的山脉清晰可见。我随意问身边的警察灵泉寺在哪儿,他们投来敬佩的目光,想我怎么会知道这么多。有警察用手一指说:“就在那!”我想走到好一点的位置看看,结果警察又开始高喊:“不要走远了!”我幽默地说:“你放心吧,我不会跑,还想搭你们的警车回家呢!”此时,成都来的另一个“老运动员”陈云飞也正从派出所走出来,我高兴地向他招手说:“你也在这啊!”